经销商实名告发众泰车“新动力骗补”
作者 | 第一财经 杨海艳 李科龙
每每被经销商与供给商追债、深陷破产重整困局中的众泰车股份公司(下称“众泰车”,000980.SZ),近日又被经销商指控骗取国家新动力车津贴。
“2015年,众泰车给我发了44辆汽车,然而由于上不了牌退回了厂家。2016年12月份,有限公司又给我发了500多辆汽车。”四川省勇多车销售公司(下称“勇多汽贸”)总经理赵勇通知第一财经,勇多汽贸将将这批汽车销售给成都路通路车租赁企业(下称“成都路通路”),用于车租赁,但在上牌时发现,此中有300多辆汽车无法上牌。赵勇称,这批无法上牌的汽车辆在众泰厂家的多方“疏通”下,最后,500多辆汽车中有420多辆胜利上牌。
但此事并未结束,2018年,当成都路通路企业打算将上述汽车辆中的局部汽车型转卖二手汽车时,却发现汽车辆无法“过户”。“汽车管所在核验的时候发现汽车架号(汽车辆辨认号,简称“VIN”)被改悔。”赵勇通知。依照我国现行的《机智汽车运转人身安全技术前提》(GB7258-2012)的规则,“汽车辆辨认代号(或整汽车型号与出厂编号)一经打刻不得更改,变化。”
先出生,再拿“准生证”
据赵勇发给的资料,上述触及汽车架号更改的两款汽车辨别是汽车型号码为JNJ5020XXYEV2与JNJ5020XXYEV3的两款纯电动货汽车与专用汽车型,其电池容量辨别为31.1kwh与35kwh,汽车辆生产有限公司为湖南省江南车制作企业永康众泰分企业(下称“江南车”),为众泰车的子企业。当年政策对这种汽车型的国家津贴为每一千瓦时1800元,这两款汽车的能够享用到的津贴辨别为5.598万元与6.3万元。
当成都路通路将这批汽车辆投入市场,并达到国家工信部新动力车津贴申领前提(行驶里程达到2万千米)后,众泰车用这批更改了汽车架号的汽车辆胜利的请求了国家新动力车津贴。据赵勇给给个的由浙江省省财政厅下发的告诉,2016年度,众泰车的子企业湖南省江南车制作公司永康众泰分有限公司所售的这批汽车辆,达到140余辆,仅2016年众泰车就从这批汽车辆中取得近800万国家津贴。
由于汽车架号被更改,赵勇所在的企业无法申领地方津贴。依照当年的政策,成都市的地方新动力津贴和国家新动力车的津贴金额为0.6:1,每一辆汽车的地补靠近3万元,300余辆汽车的地方津贴靠近万万元。除了了无法申领津贴外,汽车架号更改还招致维修、三包都存在问题,另外,有限公司也无法将这批汽车进行二手汽车转卖,也招致系列损失。“大略在3000万-4000万元上下。”赵勇说。
众泰车为什么要窜改汽车架号?依照赵勇的说法,这批汽车中大局部为2015年生产制作,但不断未能完成销售,2016年因为请求的工信部布告过时,众泰车又想要将这批汽车辆“出手”,所以选用了窜改汽车架号的做法。
工信部布告关于新汽车来讲,就像是“准生证”,一位商用汽车企内部的高层人士李波(化名)通知,一款新汽车要上市销售,必需提前登上工信部的新汽车布告。“布告没有过时时间,然而会由于要求技术晋级等进行淘汰的情况。”李波通知,过去几年在新动力商用汽车行业,津贴政策根本上每一年都在变,规范也不断在晋级,所以可能呈现2015年生产的汽车,由于技术规范比方电池的能量密度等达不到2016年的目标,所以无法销售的情况,这时候候公司可能就想着先拿可以惬意最新技术的产物去请求布告,而后把之前的产物经过更改汽车架号的方式,放入新的布告目录中,持续销售的情况。
依照赵勇的说法,上述局部汽车型2015年便曾经生产,但这两款汽车型辨别取得的第287批与289批工信部布告,公布的时间辨别为2016年8月与9月。
在得知这一现实后,赵勇曾屡次和众泰车方面交涉,后者曾承办支付赵勇地方新动力津贴的70%作为弥补金,但并未兑现。随后,赵勇向国家工信部实名告发江南车窜改汽车架号骗补的情况,工信部在去年9月回函称,该企业窜改汽车身VIN的问题,将按顺序依法依规对江南车进行庄重解决。
曾因“早产汽车”被告发
其实赵勇并不是第一个告发众泰车骗补的经销商。据知晓,早在2016年,就有江苏省宿迁众泰经销商告发众泰车为拿到新动力津贴,在国家力查骗补之时,批量生产众泰新动力云100“早产汽车”。因为生产日期和全身玻璃相差3-5个月,汽车管所回绝过户招致汽车主无法上牌,经销商无法帮汽车主处理此问题于是告发厂家。除了了玻璃生产滞后整汽车生产外,有信息称还存在别的零部件生产日期滞后于整汽车生产日期的情况。
当时,众泰车方面曾公布布告称,玻璃生产日期晚于整汽车是由于“喷码在进行生产日期切换时,设施人员在调试玻璃日期喷码设施时操作失误“所致。但这次赵勇告发并取得工信部定性的“更改VIN”的行为,能否触及骗补,因为众泰车生产停滞、人员大量流失,所以并未能联络到众泰方面人士给予回复。
在2014到2016年间,因为云100等小型纯电动汽车的销量,众泰车取得了大量的新动力车津贴。查阅有关材料后发现,2014年、2015年众泰车计入营业收入的新动力车财政津贴辨别为4.43亿元、11.41亿元,在营业收入中的比例辨别达到6.69%、8.30%,远超越2014与2015年众泰车1.81亿元与9.68亿元的净利润。2015年众泰新动力销量为24574辆,依照上述11.41亿元的津贴金额计算,每一款汽车的津贴金额高达4.64万元。2017年,众泰车旗下永康众泰分企业及江南车制作公司浙江省分有限公司、星沙制作厂与金坛分有限公司取得的新动力车津贴达到2.7亿元,当年该企业发布的净利润为11.4亿元。
“这类情况在当时相对普遍,尤其是在专用汽车领域。”李波通知。据国家审计署在此之前发布的有关资料,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审计署对2015年与2016年中央财政转移支付给1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的节能环珍重点专项资金治理应用情况进行了审计,发现新动力车推广使用方面存在系列问题。一是审计抽查13家车生产有限公司6801辆享用财政津贴的新动力车发现,有3511辆电动客汽车的津贴额超越单汽车售价的70%,津贴规范偏高;局部车生产公司瞄准津贴政策设计生产汽车辆,有些有限公司甚至经过关联买卖或故弄玄虚形式获咎津贴16.72亿元。
二是至2017年2月尾,审计抽查16家公司(此中10家为车租赁公司)购买的3.55万辆新动力车中,有0.22万辆闲置未用一年以上,有1.72万辆年行驶里程不足3000千米;延伸考察的66家新动力车生产公司中,有30家2016年销量不到500辆;局部地方充电根底设备建设滞后、规范不统统。
在2016年与2017年,国家工信部公布了两批对包括苏州金龙、奇瑞万达、深圳五洲龙、河南省少林等十余家车公司的行政处罚决断,给予“罚款、责令中止生产销售问题汽车型、暂时地停止新动力车推荐目录申报资质”等处罚法子,但并未杜绝新动力领域骗补的情况。202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新动力车销量达到136万辆,成为寰球第二大新动力车市场,而跟着新动力津贴的退坡,在李波看来,新动力车市场的竞争也愈来愈理性了。
但赵勇和众泰车在上述触及“骗补”事情中的纠纷仍未完结。“除了了去年给了几十万津贴以外,众泰方面不断没有对我的损失进行补偿。”赵勇通知,上述触及汽车架号窜改的汽车辆总数大略有1000多辆,除了了他所运营的有限公司以外,其他的销售方根本上都是众泰车部下或许关联的有限公司,所以并无呈现其余经销商告发的情况。
由于资金链断裂,现在众泰车母企业铁牛集团曾经宣布破产,企业本身也曾经全面停产,并在2020年9月提交了预重整布告,并公开招募投资人,但截止现在曾经8个月过去,还没有有确切的投资人浮出水面。据众泰车日前公布的财务数据,2020年其营业收入仅15.05亿元,但净亏损却达到102.4亿元。在此背景之下,赵勇想要追偿众泰车,取得弥补的心愿遥遥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