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灵》:牛羊有什么好看的?治愈啊

原标题:《万物生灵》:牛羊有什么好看的?治愈啊
“越简单越治愈”这句话太适合英剧《万物生灵》(All Creatures Great and Small)了,该剧第二季不久前刚刚完播,画面美到可以截图当桌面。借豆瓣高分评价:可能只有英国人才能把这么无聊的题材拍成电视剧,还把风景拍得那么美(by豆瓣网友爱恩彬)。
《万物生灵》海报
谁不想开着车在短毛牛闲逛的田野间迎着风上山坡?转过一个接一个弯就像在绿色的天空里盘旋,此间艳阳乡野、泉水清冽、小羊咩咩,还有几个笑容可掬、穿着体面的兽医从栅栏那边走来,童话般的英式田园此刻就是治愈996社畜的精神牧场。

《万物生灵》没有狗血复杂的人物关系,全剧温和得像加过奶的英式淡茶,一切剧情都是围绕着农家牛羊马匹的生死健康。1938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一触即发,时任英国首相张伯伦与德国签署了《慕尼黑协定》,回国后他向人民声称自己“带来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和平”,此举却加快了世界大战到来的脚步。《万物生灵》第二季的开场是这样巨大的历史背景里的一场宠物猫手术,完事后年轻的兽医詹姆斯告别家乡,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约克郡的达罗比镇。 
詹姆斯从小立志当兽医,他在远离家乡的约克郡开始自己的兽医生涯。与他共事的是专业度靠谱、性格不靠谱的老板,专业度、性格都靠谱的女管家以及专业度、性格都不靠谱的老板弟弟。

达罗比镇的农民靠脚下的土地为生与牛羊同食,兽医的存在某种意义上不亚于人类医生。在农民看来,兽医提箱里装着生死的钥匙,有时候是冒紫烟的灵药,有时候是一杵就能毙命的杀马枪,他们交在兽医手里的不只是财产,也是自己的生活伴侣。对他们来说,天底下最好的事就是兽医来给牛羊接生,最糟的事就是兽医拿着杀马枪走向自己的马。

实际上兽医的工作既费体力通常又很压抑,比如詹姆斯经常要花几个小时徒手掏母牛的产道只为了抓住胎儿的蹄子,一头是不会说话痛得直流眼泪的母牛,一头是只会说话的牛主人,两头都在抱怨兽医使不上劲。

《万物生灵》第二季中有一集很能反映詹姆斯作为兽医的用心与焦灼,有位农妇刚死了丈夫又遇到牛群莫名集体咳嗽。詹姆斯的诊断是蠕虫性气管炎,这是牛只食用的草里有大量感染性幼虫引发的疾病,这些虫子对免疫力较强的成年牛危害有限,但对幼崽却是致命的。
詹姆斯建议农妇带着牛群立刻远离受污染的草地,并喂饲上好的干草与高蛋白饲料提供营养。救牛心切的詹姆斯彻夜翻看书籍却找不到可行的治疗方案,为了安慰农妇,他甚至使用了农民迷信的咽喉注射,但仍然无法阻止牛犊接二连三的死亡,最终詹姆斯的兽医专业性对这个牧场判了死刑。

而农妇这边,她提前拿出了过冬才舍得用的干草、透支了存款为牛只买粮,这些消耗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在詹姆斯看来,此时最好的策略是卖掉农场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他的判断非常理性,因为牧场已经被污染,并且农妇无法承受长期干饲料喂养,只能及时止损。但从情感上讲,放弃农场对这个新丧丈夫的寡妇来说,意味着失去与丈夫共同生活的累积,对记忆割裂的残忍不亚于肉体之痛。
犹豫再三后詹姆斯向农妇建议卖掉农场,让他没想到的是,农妇在听说他的建议后并没有表现得为难。她告诉詹姆斯自己也曾考虑离开,“但当我环顾四周,我看到的不是我将要失去或者已经失去的,我看到的是我拥有的一切,我看到我的孩子们,还有那么多东西值得我再拼一把。我也许没能力救我丈夫的癌症,但我能救我的农场,这里是我的家。”

最终农妇决定硬着头皮留在家乡。作为兽医,詹姆斯已经给出了他的专业建议,然而农妇的去留已经远远超出了医学的范畴,这些牛不仅仅是病人,它们更是农妇对未来的赌注。事实上,詹姆斯本人也面对着与农妇同样的抉择,作为优秀的年轻兽医他获得了大城市工作的邀约,但他选择留在自己深爱的达罗比小镇,他能理解农妇的“固执”。
一段时间过后,农妇再也付不起高昂的饲料费,不得不违反医嘱将牛群放归草地吃食,这个决定的后果就是她的牛犊所剩无几。虽然此时她失去了新生的牛犊,但她成功保留下了成年牛群,还有她与孩子们的家。农妇的孤注一掷虽然只能换来阶段性的“和解”,但这正是农场生活的真相:每天都有新鲜面孔出生也有熟悉的脸庞消逝,生命在潮汐间探出无数双眼睛仰望天际,在最艰难的岁月里依然有喘息声守候着明天的降临,万物既伟大又渺小。

《万物生灵》改编自英国国宝级兽医学家、作家吉米·哈利(1916-1995)的纪实小说,该系列作品几十年来销量全球,早在1975年已被改编成电影、电视剧。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吉米·哈利扬名四海甚至获得过大英帝国勋章,但他选择一生驻守在约克郡的乡间生活、行医。
对于花花世界的诱惑他的回应是:“那不是我的世界,那里不会有我的快乐。给我一万块,我都不会放弃当兽医,我实在太喜欢动物了。”作者本人的选择,就是作品里年轻兽医詹姆斯的选择:留在一个安静的地方,为了治愈动物付出一生的时间。
吉米·哈利(左)
《万物生灵》带大众进入了一个淳朴、明媚的世界,让普通人得以了解兽医的生活,从而更加珍视那些不会说话的小小生命。如果人间世事经常扰乱你的心,那么就看看动物的生死吧,那些复杂纠缠的问题套在动物身上,答案就会变得明朗起来。
在詹姆斯无力拯救牛犊时,他的老板曾对他说:“当兽医最难的就是你发现生死其实取决于天意的时候,但至少你可以无愧地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尽力了,一旦你尽力了,你的使命就完成了。”这句话同样能化解人间绝大多数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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